问刺史大人来意。这不是你的职权。”李荣大声道。
王愉点头道:“是下官多事了。”
“既知多事,还不退下。”李荣喝道。
王愉脸色阴沉之极,拱了拱手退到一旁,心中几乎要气炸了。这一年多来,他还从未受到今日这般羞辱。
“大人,你瞧那两个人。不是画影图形上的那两个么?”身旁一名都伯凑上来低声道。
“谁?”王愉闻言,顺着那都伯眼神看去,这才看到李徽身旁的战马上坐着的两个铁塔一般的壮汉。那两人像是两座山一般肥硕,胳膊裸露着,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。满脸横肉,相貌凶恶。两人的手中都提着一根大铁棍。
王愉瞬间什么都明白了,杀死自己十几名手下的便是这两人,头盖骨碎裂,脑浆迸裂的死状正是钝器击打所致。而且这两人的相貌也和孙老者描述的完全一致。
所以,人是李徽和他的手下杀的。王愉心中又惊又怕,那死了的十几个混账东西,怎地偏偏惹上了徐州刺史。那也便是说,李徽听到了私自贩卖细盐的秘密了。
想到这里,王愉脊背发凉,头皮发麻。
王愉脑海里迅速的思索对策,现在不知道李徽到底听到了些什么。倘若他只是知道有人私自贩盐获利的话,那么自己完全可以推诿不知,只将私自贩卖细盐的行为说成是那十几个死鬼的个人行为,来个抵死不认。
但是王愉又立刻想到了一件事。徐守成呢?那厮并不在死者之中,孙老头说他被擒获了。这狗东西还活着,他会全招了的。这厮本就是贪财胆小之徒,定然会招供。那可如何是好?
王蕴站在一旁皱眉思索,脑门上沁出大量的汗珠来,心中焦躁不已。
那边厢,盐渎县令张敞正上前向李徽行礼。张敞是吴郡张氏大族子弟,吴郡四大豪族顾陆朱张,张氏也在其中。作为资助李徽钱粮物资的回报,李徽举荐了一大批江南士族子弟在徐州为官。这张敞便是张氏家族的佼佼者,得了盐渎县令一职。任命之时,李徽在淮阴时见过他一面,对他印象不错。
“下官见过刺史大人,未知刺史大人前来,下官没能迎接,心中颇为惶恐。早知刺史大人到来,下官当出城迎接才是。”张敞道。
此刻张敞的表现却有些紧张,不断咽着吐沫,声音也有些发抖。
李徽认为他是乍见自己到来,所以有些紧张,并没有在意。温言道:“张县令,不必多礼。本人有公事前来,自不便提前告知于你。带路吧,回县衙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