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此事是如此的快活,我今日方知人间极乐,这三十多年白活了。”这是谢道韫在最欢愉的时刻说出来的话,令李徽瞠目结舌。
李徽并没有因为终于采撷了这朵大晋之花而洋洋自得。谢道韫越是表现的淡定,李徽便越是想要给她些什么,以补偿心中涌起的亏欠。只是李徽不知道自己能给予她什么。
“你该回城去叫车了。我们总不能在这崖上呆一辈子吧。莫偷懒,赶紧动身。我和小翠在这里等你。”谢道韫转头道。
李徽笑道:“呆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。这望夫崖顶的小窝棚很好。比之高宅大院更令人留恋。”
谢道韫嗔道:“快去吧,莫要再说了。你瞧我这一身,蓬头垢面的。我可是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了。你若不去,我便和小翠去了。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上一辈子。”
李徽笑道:“我一个人待在这里,岂不成了望妻石了?这山崖改成望妻崖算了。”
谢道韫捂嘴葫芦。李徽已经笑着转身往崖口去了。
“我很快就回来,你们万万不要乱走动。”李徽下崖时叮嘱道。
谢道韫和小翠点头应了,看着李徽沿着山崖石阶往下行去。直到看到李徽安全的下到崖下,大踏步的往小道上走去时,谢道韫才转过身来。
“小翠,给我梳梳头吧。我头发乱了。”谢道韫坐在石头上道。
小翠答应一声,从包裹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木梳子来,将谢道韫的长发打散,轻轻梳理起来。
谢道韫眯着眼看着大海,轻声道:“小翠,你是不是有话要说?”
小翠忙道:“小翠不敢。”
谢道韫道:“你是不是心里认为我不该如此?”
小翠摇头道:“也不是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我说不上来。”
谢道韫轻声道:“你也不必遮掩,我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。我其实也并不想和你解释,解释了,你也未必懂。……李郎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,他和所有人都不同。我以前以为他和四叔很像,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。没有一人能和他相比,他是独一无二的。我能遇到他,其实是我的造化。我本无成婚的打算,但我可没有打算一辈子不沾情爱之事。遇到他,我认了。”
小翠噘着嘴,鼓足勇气道:“小姐把他说的这么好,我却没看出来。他是占你便宜呢,又不能娶你。小姐可是大晋第一才女,就算岁数大了,还是大把的人可以挑。为何便宜了他?”
谢道韫笑道:“原来在你眼里,他是这样的。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