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那会发生多少纷争,发生多少的悲欢离合。人类的所谓大事件,看似波澜壮阔。但对于自然而言,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千年时间,无数的人一茬又一茬的活着死去,大海就在那里,见证着一切,岿然不动。沧海桑田之言,那可不是人类存在的时间所能印证的。那需要更长的,以万年而计的时间来印证。
海风劲吹,秋阳照耀之下,海面呈现幽深森然之色。无边无际的浪花起伏涌来,给人一种山崖如船,正向着海中航行的迷惑感。
此刻应该是涨潮时间,浪头甚为凶猛,浪花在崖壁下方拍打。水声轰然,浪花飞溅,景象壮观之极。
“东临碣石,以观沧海。
水何澹澹,山岛竦峙。
树木丛生,百草丰茂。
秋风萧瑟,洪波涌起。
日月之行,若出其中;
星汉灿烂,若出其里。
幸甚至哉,歌以咏志。”
谢道韫显然也深有所感,站在一旁临风而咏。
“李郎,此时此刻,我才感觉到当初曹操作此篇之时所感。眼前之景,定然和他当初看到的景象差不多。哎,所以说,读书读诗,不能只看书文,不知其心。某一时刻,所见所闻豁然共鸣之时,方知精妙,乃得其髓。以前枉自评断他人诗文,是何等幼稚可笑也。”谢道韫大声道。
李徽微笑点头,伸手搂着她的细腰,沉声道:“阿姐真乃蕙质兰心之人,心窍剔透,时常自省而悟。所以,便也越来越成为更好的人。人最怕的便是囿于眼前,困于世情而不能深思感悟。那是一种堕落。”
谢道韫嫣然笑道:“多谢郎君夸奖,不胜荣幸。如此景象,李郎可有所悟?”
李徽沉吟道:“你适才诵曹操的短歌行,倒是让我想起了我尊敬的一位师长写的一首词作。”
“哦?那是谁?”谢道韫道。
“说了你也不认识,他早已去世多年了。”李徽道。
“他写的词是怎样的?何不诵来听听?”谢道韫微笑道。
李徽点点头,沉声诵道:
“一片汪洋都不见,
知向谁边?
往事越千年,
魏武挥鞭,
东临碣石有遗篇。
萧瑟秋风今又是,
换了人间。”
……
两人并肩相拥而立,面对海面静静地欣赏了许久,李徽方才开始探索山崖顶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