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徽点头道:“确实如此。秦人自诩强大,又有南下觊觎之心。此番本是乘机夺荆州江淮南下的最好时机,却被我们给硬生生的顶了回去,还丢了彭城重地。心中必然是极为恼火的。下一次进攻,必是倾尽全力。这是你我都有共识的。如今的格局,怕是我东南承受的压力最大。”
谢玄点头道:“所以我们要加速扩军,抓紧训练备战。四叔交代了,要我们抓紧时间。秦人在调兵遣将,我们也要做相应的准备。我北府军要扩军到八万。你这里兵马也要募集多一倍的兵力才可。东府军只有两万,人数太少了。将来恐难以应付大战。”
李徽沉吟不语。
谢玄笑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无非是担心养不了这么多兵罢了。你放心,朝廷会给你拨付粮草的。四叔已经命我将彭城缴获的五万石粮草分两万石运来徐州,助你募兵。朝廷也会拨付一些。你自己也有本事弄来一些,多养两万兵马当无虞。”
李徽笑道:“缴获的马匹兵器盔甲可否给我一些?”
谢玄呵呵笑道:“马匹给你两千,兵器自然足够。不过盔甲,却只能给你一千领。”
李徽笑道:“已经很好了。多谢兄长。”
谢玄道:“谢我作甚?自家兄弟。对了,差点忘了。四叔让我带话给你。说要一字不落的说给你听。你听好,我可是一字不落的复述。”
当下谢玄将谢安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,笑道:“四叔对兄弟可真关心,特地叫我带话给你,向你道贺。我此番回京,他只是说了句:打的很好,便罢了。我都有些嫉妒了。”
李徽微笑不语,心中却如明镜一般。谢安的话大有深意,谢玄不明白,李徽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。他说记得自己初到京城的时候的样子,是个一身清朗的英俊少年,令人印象深刻。那意思便是,自己去京城的时候什么都不是,只是个小人物而已。
谢安说,眼看着自己一步步从城门郎到牧守一方的大员,都是自己努力上进,全力拼搏得来的。这话的意思便是告诉李徽,莫要忘了是谁的提携才有今日。那其实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忘本。
很显然,谢安对自己是越来越不放心了。如今他需要东府军扩大兵力,又不得不主动供应粮草物资,这和之前同意自己建立东府军时的粮草物资自筹的条件是相违背的。
形势如此,他需要东府军这支力量。但他对自己又不能安心。所以,他让谢玄带了这几句看似没有什么营养的话来,便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能读懂言外之意。这既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