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山西侧的崇山峻岭之间的山道行军。道路崎岖难行,兵马行进艰难。连续行军十日,二月二十六方抵达汉中郡边缘。
时近三月,细雨淅沥。这一路山道陡峭,溪涧纵横,人马疲惫不堪,辛苦无比。
但好消息是,这一路并没有遭遇秦军的阻拦伏击。这当然得益于选择的是沿着大巴山边缘的山道行军,对方无所察觉的原因。同时这也符合桓豁的预期和之前的判断。
秦军于梁益二州的兵马大多集结于城池之中,只要不过城池,不接近对方防御的要地,只从山道行军,对方便不会发现大军的踪迹。哪怕自己率领的是四万大军,在这崇山峻岭之中也很难被发现。
得益于事前路线规划的隐秘,以及本地向导熟悉山道地形,一些隐秘的小道是不为秦人所知的。当然,代价便是,兵士们会很疲惫,大型的攻城作战器械不得不放弃,携带的干粮物资和粮草满打满算只能支撑一个月。
但桓豁认为,这些代价是值得的。一旦大军神兵天降,突然出现在汉中郡秦军面前时,他们一定很惊讶。桓豁能想象到那种场景,那场面一定很有趣。
二十六日傍晚时分,桓豁大军在湿漉漉的林子里扎营歇息。明日便要进入汉中郡,即将上官道,道路要好走不少。
最多两天,大军便要抵达著名的米仓道道口位置。从现在的山道切入米仓道,往北不到二十里,便是汉中郡城。自己大军选择的这条密林山峰之中的道路,正好是可以横切如米仓道上半段,规避了米仓道南口的关隘。更加的神不知鬼不觉。
桓豁坐在树桩上烘烤着湿漉漉的靴子,眯着眼缓气。桓豁毕竟已经五十六岁了,虽然身体很好,但年岁不饶人。这一路行军,让他疲惫不堪,腰酸腿疼。山道行军,很多地方是不能骑马的,因为那太危险。他只得杵着树棍跟将士们一起步行。这是个巨大的挑战,但桓豁做到了,他为自己感到骄傲。
林子里黑乎乎的,只有篝火的光在跳动。脚上哄得暖烘烘的甚为舒服,桓豁几乎闭着眼,几乎要睡过去。
此时,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走近,将桓豁惊醒过来。
桓豁睁开眼,看到营地边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自己走来。那是自己的儿子桓石虔。
“阿爷,不对劲啊。”桓石虔大声说道。
桓豁笑了笑,摆摆手道:“镇恶,坐下说话。”
桓石虔一屁股在篝火旁坐下,沉声道:“阿爷,我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镇恶,你腿脚透湿了,怎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