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因为秦军挑衅在先,越界杀人,臣身为徐州刺史,岂能纵容?当予惩戒。秦人不过是恶人先告状罢了。所谓破坏和议之说,根本就是子虚乌有。况陛下适才不是还要主动进攻么?臣主动杀敌,岂不正合陛下心意?”
司马曜瞠目结舌,说不出话来。
谢安心道:陛下年少,不知李徽的言辞之利。老夫都不能同他相辩,陛下岂非是自找无趣。又想:李徽今天的言辞有些过分,这并非他的行事风格,倒像是带着火气。看来昨日和他说的那些事,让他心中烦躁。昨日他天黑之后送道蕴回来,道蕴恐也和他划清了关系,所以才有这样的情绪。或许自己该安抚安抚他,免得他心生怨气。
崇德太后微笑开口道:“二位将军都很辛苦。皇帝关心国家之事,心中忧急,常常问及。这次两位将军回京禀报之后,哀家也放心了,皇帝也放心了。我大晋自有天佑,有诸公之佐,年轻一辈又有良将忠臣长成,必然无忧。”
褚蒜子何等精明,司马氏天下靠着殿中这些人帮衬着才能稳固。皇帝年轻气盛,总想过问做主,真不知该如何劝导他。此刻只能是打圆场了。那李徽是谢安举荐之人,又是有功之臣,陛下找他的麻烦实在是不该。
谢玄和李徽躬身行礼退下。
崇德太后开口道:“诸公,眼下是否对大略有所定夺了?是按照王侍中之言,令荆州兵马主动进攻,还是依谢公之言,全面防御,以静制动呢?哀家虽然听了两位将军的禀报,却也不知哪一种方略好。”
李徽闻言一惊,心道:原来朝廷果真是有主动进攻的想法。王坦之提出想先发制人,倒是胆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