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礼。见到谢安的那一刻,李徽心中还是甚为激动的。在李徽心目中,谢安的地位依旧是极为崇高的。
谢安显然也颇为激动。眼神闪动,胡须也微微的抖动。但他克制住了情绪,上前扶起李徽。
“弘度,快起来。不必多礼。我很好,呵呵,得知弘度回京的消息,老夫特地推了下午的事务。让老夫瞧瞧你,嗯。才一年时间,弘度身上的气势已然不同了。虽然黑瘦了些,但是却更显稳健端重了。隐隐有威严之态。”谢安笑道。
李徽起身来笑道:“四叔是说我以前不稳重么?”
谢安一愣,呵呵笑道:“好小子,又来斗嘴是么?不过话说回来,自你和幼度离京之后,老夫倒是没人和我斗嘴了,颇为寂寞。你这一斗嘴,恍如回到当年。”
李徽呵呵笑道:“四叔放心,少不得要同你斗嘴。四叔别气的骂人就好。”
谢安大笑。摆手道:“进内堂说话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谢府后堂去,穿过熟悉的回廊院落,李徽的心热乎了起来。心中想,谢道韫不知在不在家中,东园自己已经久违了。和谢道韫也已经大半年没见到了,不知佳人是否如昨。
“谢玄十月里回来了一趟,说了和你约了腊月回京的事情。老夫便一直记着此事。今日你果然回来了,老夫高兴的很。”谢安边走边道。
李徽笑道:“谢兄可回京了?不会放我鸽子吧。”
谢安道:“他那里现在事务繁忙的很,若腾不出时间,你也莫怪他。”
李徽点头,表示理解。
两人进了后宅花厅之中落座,谢安命人上了茶点。李徽坐在厅中,看着装修雅致的厅堂,看着廊下笼中鸣叫的小鸟,院子里冬阳温煦,树木青翠,静谧安宁。这里和徐州的一切比起来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。不知不觉,微微叹了口气。
谢安一直看着李徽,见他轻声叹气,微笑道:“弘度看来颇为疲累。牧守一方不是件容易的事,即便是你,怕也焦头烂额了吧。”
李徽笑道:“是啊。早知徐州之地贫瘠若此,我当初便不去了。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谢安微笑道:“怕是你当初知道徐州难为,也是要去的。”
李徽笑道:“那可未必。当初我若知道四叔许诺的钱粮物资却都不兑现,我才不会去呢。”
谢安微微一笑道:“看来你对此耿耿于怀。老夫向你致个谦,免得你牢骚满腹。”
李徽摇头道:“那倒不敢。我自知四叔难为。朝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