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,终同我阿翁为国尽忠,守护大晋大局的初衷相悖。既然如此,何必贪恋权势。故而毅然归隐。李大人能知此意,令下官感动钦服。便是我,也是三十多岁才明白了这个道理,也曾埋怨阿翁当年放弃一切的举动,令我陶氏子孙不能有更好的发展。下官的境界和李刺史的境界也是如云壤之别啊。惭愧。”
李徽微笑点头。果然,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。也难怪谢安当初吞吞吐吐不肯说出原因了。因为大族排挤的事情,终究不好启齿。面对一个立下如此功勋的人物尚且不能容,这事儿说出来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。寒门小族成就再高,也是被这些世家大族所鄙夷的。
陶定告辞而去,李徽不知道他所言是否是真。但起码,他今日是受到了震动。自己身在徐州,还有许多事要做。整饬吏治并非自己能力之内的事情,也会给自己带来许多的麻烦。此刻要做的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,如陶定这样的官员,也是可以团结的。
至于他到底私下里做了什么,是否纵容包庇了匪徒做了坏事,得了多少好处这些事,其实大可不必去深究。有些事,只需点到为止,只要治安稳定,事情能够推进下去,不在背后使绊子,李徽便不会去吹毛求疵的去找他们麻烦。
百姓确实受苦,但乱世之中,天下皆苦。一些事情到处都在发生,自己又能如何?抛弃一些不切实际的圣母心,自己会更轻松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