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时是个头?我大晋为何如此的多灾多难。一打仗,又不知道多少人会死去。”
李徽走到窗边,看着微光下荡漾的秦淮河黑沉沉的涌动的波浪。几片落叶从枝头飘落,在李徽的视线里落在河面上,随波漂流。
“生逢此乱世,每个人的命运就像这波浪上的落叶,只能随波逐流。乱世不休,人命便如草芥一般。只要一日天下不太平,就会不断的有人死去。以前如此,将来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。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或许,我们能赢。但许多人可能看不到胜利的时刻,他们会战死沙场。这当中也可能包括我,包括谢兄,包括周兄。”李徽轻声道。
谢道韫身子一震,神情凝重起来。
“你们一定要保重,千万不要出事。”谢道韫道。
李徽转头笑道:“阿姐不必担心,我只是说可能罢了。况且,现在说这些作甚?目前还打不起来。所以,不必担心。”
谢道韫吁了口气,轻轻点头。片刻后沉声道:“我有时候真的羡慕你,能够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努力,不管成功失败,起码你是有目标的。道蕴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徒自叹息。你说你要掌控自己的命运,你没有安全感。道蕴何尝不是如此?我又何时掌控了自己的命运?一样的随波逐流罢了。”
李徽笑道:“别人要是听你这么说,定会以为你是矫情之言。堂堂陈郡谢氏的谢大才女,人人羡慕你的出身和名望,美貌和才情。你却自己不满意。那要让普通人怎么活?”
谢道韫嗔道:“你以为我是矫情吗?我能左右得了什么?就像如今,我多么希望你们能留在京城,但是我却无力挽留。我甚至连自己的事都无法做出决定。其实……其实我胆小的很。别人看到的我,未必便是我。”
李徽转头看着谢道韫,谢道韫被他亮晶晶的眼神看的有些羞涩,转头看向别处。
李徽也转过头去,两人并肩而立,默不作声的看着水榭窗外。河水拍打着岸边,细雨在黑暗中飘落。有风吹来,谢道韫长长的发丝飘飞起来,有几缕在李徽的脸上轻轻拂过,带着淡淡的幽香。
“其实,每个人的命运似乎都是注定的。我一向不愿意这么认为。以前,我都是认为命运这种东西是玄妙的,虚幻的。但是现在,我不这么看了。我现在觉得,命运就像是一张无形的手,他主宰着一切。你会经历什么事,遇到什么人,是高兴还是伤悲,是痛苦还是欢喜,都是被他操控的。他躲在暗处,欣赏着他为你安排的路径,看着你被他的安排折磨着,他会窃窃而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