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危机。这一次的危机在老夫看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可怕。只是许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以前我大晋虽有种种艰难,但尚有回旋余地。然而这一次,却再无退路了。秦人一统北地,人力物资都非之前可比。苻坚一统天下之志甚坚,这一次交战,不是我大晋灭亡,便是他秦人分崩离析。这是灭国之战,谁都输不起。面临此次危机,谁可挺身而出是?……我陈郡谢氏责无旁贷,责无旁贷啊。”
李徽看着谢安,心中怀着敬意。也许谢安有豪门大阀的局限,有着对自身家族利益的考量。但是谢安对大晋朝廷是忠诚的。他的立场便是不允许任何人毁了大晋,为此,一个淡泊之人也最终扛起了大任。李徽猜想,这或许并不是他愿意做的事情。谢安或许更愿意在会稽东山宴饮,优哉游哉的渡过一生。但时局将他退到了这个位置上,让他不得不负起大晋兴亡的重责。
“老夫心里,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。这话老夫从未同任何人说过。以我大晋的实力,结果如何,殊难预料。老夫无法预测结果,也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和老夫一样,无论成败,也要决一死战。所以老夫只能寄希望于可以相信的人。比如谢玄,比如你。你们是老夫最大的希望,老夫可以仰仗的只有你们。你可明白?”谢安看着李徽,缓缓说道。
李徽沉声道:“四叔放心,我定竭尽全力。大晋若亡,我们便都成了胡人之奴,那还说什么?不用四叔说,李徽也会全力而为。”
谢安微笑点头道:“你明白就好。老夫知道你有大志。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够振兴你丹阳李氏,成为我大晋大族么?你想要的东西,也唯有在战胜秦人之后才会得到。到那时,你丹阳李氏自会为天下人所知,自会成为我大晋豪族。到那时,你丹阳李氏也会在朝堂上同我大晋大族平起平坐。因为你是拯救大晋的功勋之臣,自会得到相应的地位。”
李徽微笑道:“四叔,我何时说过要同大晋豪族平起平坐?”
谢安摆手道:“不必否认,老夫不是瞎子。钱庄之事,你要以丹阳李氏并列其中,这还不够明显么?你执意不肯留在京城,要去徐州,不就是觉得在京城受大族所制,难以施展拳脚么?你想要做什么,老夫自然看的清清楚楚。何须明言?”
李徽轻声道:“然则我这么想难道有错么?”
谢安沉声道:“当然没错。谁都有自己的目标,谁都希望建功立业,成为世人仰慕之人。振兴家族,成为我大晋豪族一员,这有什么错?谁又愿意久居人下,为人所摆布?这些都没有错。只是,要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