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此时此刻,喝着茶,坐在这亭子里,听着竹林风声,夫复何求。”
谢道韫笑了起来,摇头道:“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,你去之间跟我说的是,你为了得到安全感,宁愿搏一搏也要去秦国,得到徐州刺史的职位。现在你又说这种话。我该信你哪一句?哪一个才是你的真心话?”
李徽笑道:“你倒是记得很清楚。那时说的和现在说的都是真心话。直到现在,我也没说后悔去秦国冒险。”
谢道韫微微点头道:“其实你希望过安闲舒适的日子,只是现实不许你这么做。安闲舒适的日子,是需要有真正的安全感为保障的。否则,便是虚的。是不是?”
李徽点头道:“正是如此。”
谢道韫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秦国之行能够平安归来,定是你这场豪赌成功了。我听说,达成了和议了是么?”
李徽道:“是,只是暂时的和议。”
谢道韫微笑道:“恭喜你了。你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。今日你来见四叔,便是来要四叔兑现承诺的是么?”
李徽笑道:“没什么可恭喜的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个徐州刺史的官职。我还没见四叔,也不知道是否能兑现。”
谢道韫点头道:“四叔定会兑现承诺的,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去秦国,他怎会食言。四叔是守信君子,你放心便是。”
李徽道:“我当然对四叔没有怀疑。否则我也不会去赌这么一局。”
谢道韫微笑点头,缓缓起身走到亭边,素手轻拍栏杆,沉吟半晌道:“若你得授官职,岂不是要举家去往徐州了么?”
李徽点头道:“自然如此。”
“彤云也去,阿珠也去,所有人都去是么?嗨,我问的这是什么话?她们当然也去。还有冰柔她们也去。”谢道韫苦笑着自问自答。
李徽沉吟不语。半晌道:“可惜了阿姐为我修的后园,如果官职下来,恐怕很快便要上任。那宅子白修了。阿姐费了心力的。阿姐其实知道我和四叔订下的承诺,早知如此,应该不必花费气力的。”
谢道韫转头一笑道:“道蕴行事,一向有始有终。怎能半途而废。我想过这一点,但还是会按照蓝图完工的。住一天也好,住一个月也好,都不重要。”
李徽笑道:“我只是觉得可惜了,我很喜欢后院的布置。”
谢道韫轻声道:“你只是觉得那院子可惜么?”
李徽愣了愣,沉声道:“京城我留恋的东西很多,可惜带不走。如之奈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