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为何三天两头的来自己家中。她该避而不见,不肯再见自己才是。谢道韫的态度也绝不是那种冷漠排斥的样子,而似乎是一种闹腾。就像是一个顽皮之人在故意的折腾自己,对自己胡搅蛮缠。令人着实费解,不知她到底要干什么。
李徽想,也许需要找个机会向谢道韫好好的道个歉,结束她的这种折磨了。心中的白玫瑰固然美好,但她是带刺的,自己触碰到了她身上的那些刺了。
午后的公房里,李徽躺在椅子上做了个梦。他梦见自己和谢道韫正在花丛之中追逐。鲜花娇艳,谢道韫比鲜花还美,就在前面不远处笑盈盈的对着自己勾着手指。
“来呀来呀,追到我,我便遂了你的愿。”谢道韫眼神曼妙的说。
李徽猛扑过去,一把将谢道韫扑倒在地,面对那张美丽的脸,伸嘴便吻。
突然间,风云突变,身旁的鲜花变成了荒草,怀中的谢道韫变成了一块大石头。前方云雾蒸腾之处,谢道韫拉着张彤云的手站在高处,两人冷冷的看着自己。
“登徒子!”
“不良人!”
“痴心妄想!”
“好色之徒!”
两个人一人一句的骂着。李徽羞愧万分,不知所措。
谢道韫和张彤云转身便走,李徽起身猛追,却追之不及。旁边传来叹息声,李徽回头一看,却是阿珠隐藏在旁边的云雾之中。
“阿珠!”李徽叫道。
阿珠一言不发,转身便走。李徽又喊又叫,阿珠却渐去渐远,追之不及。李徽大叫起来,忽然噗通一声,一脚踏空,摔下万丈深渊之中。
一惊之下,李徽登时从梦中醒来。一睁眼,看到身旁两名打着蒲扇的小吏正直愣愣的看着自己,眼神颇为玩味。
场面一时有些尴尬,李徽哼哼唧唧的坐起身来,擦了擦头上的汗道:“你们看着我作甚?”
一名小吏道:“内史大人做噩梦了?”
李徽道:“胡说八道。睡得不知多香。”
另一名小吏道:“可是我们听内史大人似乎在被野兽追,大叫大喊的,叫的可大声了。”
第一名小吏道:“莫要胡说,明明我听到的是内史大人追别人,叫人‘莫走,莫走。’。”
“可我听得是被别人追。”
两名小吏争辩了起来。
李徽啐了一口道:“都给我住口,闲的没事是么?去,将衙署公房长廊清扫一遍,院子里的花草教一遍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