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……”
随着棺材盖被逐步推开,强烈的切割感降临,仿佛手中正推动的是朝着自己落下的铡刀。
但,长痛不如短痛。
李追远不介意将 “自己” 一分为二,他受够了本体不在的日子。
本体在时,自己要考虑如何才能活到成年;本体不在,自己绝对活不到成年。
棺内,本体睁开眼,坐起身。
“噗哧!”
李追远将一罐插着吸管的健力宝递给本体。
本体没接。在精神意识深处,吃喝是毫无意义的行为。
本体的反应在李追远预料之中,因此少年只开了一罐,收回手,低头,自己喝。
本体:“到家了?”
李追远:“船刚到崇明。”
本体从棺材内爬出,走到工作台前拿起刻刀,发现自己放黏土的桌上,摆放着一个两层蛋糕,底色是白奶油,顶层是红艳的色素花朵加 “生日快乐”。
李追远:“欢迎回来。”
本体看了李追远一眼。
李追远:“辛苦了,死了一遭。”
本体:“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李追远:“不吹蜡烛?”
本体:“不邀请你妈妈?”
李追远伸手拍了拍本体的肩膀,微笑着走出地下室,来到坝子上后,少年身影渐渐消失。
回归现实。
阿璃正拿着湿毛巾给少年擦脸。
“呼……”
李追远长舒一口气。
头终于不疼了,身上的幻肢痛也终于消失,他的痛苦阈值很高,但再高也架不住洪水长流。
站起身,走到船头,徐福的这艘船在江上航行,船上只有他与阿璃。
远处岸边,有一群人在野炊。
大白鼠支着烧烤架,跟着音响节奏翻动着烤串。
王霖陪着薛爸下棋,一直输的他,提议用 “和牌” 来代替自己,被薛爸果断拒绝。
白芷兰与薛妈打着毛衣,跟自己婆婆聊着过去亮亮喜欢在这里江泳锻炼身体。
笨笨站在婴儿车旁,认真推演着小丑妹,白糯躺在小黑身上,烟瘾犯了,打着呵欠、流着眼泪。
今天天气好,白芷兰提议来这里散散心,因自己儿子长期不在家,薛爸薛妈对儿媳妇的需求自是竭力满足。
黑狗忽然立起,狗头转向江面:“汪?”
白糯:“黑